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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妹妹的悲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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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黄子石,现在正举办我的第十次葬礼。

对,你没看错,是第十次。

并不是我已经死了十次,而是我每一年我都要举办一次葬礼。

我现在正躺在棺材里,等待着外面的人把我埋进土里。

这是一个很漫长很痛苦的过程,四周阴森的黑暗,还有让人窒息的闷热,足以让我晕厥过去。

我还记得去年的生日,就是因为外面的人没能及时把我挖上来,导致我晕厥的时间过长,差点就被活活闷死了。

至于为什么要这样?那还得从我五岁那年说起。

我有一个妹妹,不过不是亲生的,而是我妈从半路上捡来的。

当时我爸看到妹妹就大骂了我妈一顿,说养一个儿子就已经够累的了,现在还要加一个没用的女儿,并且要求我妈快点把妹妹扔回去。

可是我妈看见妹妹怪可怜的,于是就死皮烂脸地把妹妹留了下来。

虽然妈妈整天给爸爸灌输有个女儿的好处,可是爸爸始终都不喜欢妹妹,因为妹妹总是莫名其妙地哭,而且还会经常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,着很让他觉得很心烦。

直到我妈葬礼的那个晚上,我爸终于爆发了。

我妈是因为要帮妹妹捡皮球而被淹死的,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,毕竟我妈可是懂水性的人,并不可能说淹死就淹死的,但是事实也摆在那,当我妈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都已经变得苍白臃肿了,就好像一个气球一样。

虽然我妹妹一直都说不关她的事,是有人把妈妈拖下水的,但是爸爸还是把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到妹妹的身上了。

他把妹妹绑在院子的大树上,然后一边大骂,一边用皮带抽打着妹妹,村子里的人听到妹妹的哭声也都赶过来围观,但谁都没来阻止爸爸,只是默默地看着妹妹痛苦的大哭。

当时的我就只有五岁,差点被这场景吓哭了,只能卷缩着身子,躲在一旁,听着妹妹的哭声。

也不知妹妹是怎么熬过去的,爸爸足足打了她一个晚上,她竟然还能活着。

只不过从那天起,妹妹就变得有点不正常了,她不再跟人说话,而且经常自己一个人躲到阴暗的角落里,还经常莫名其妙地笑和自言自语的。

也从那天以后,村子里的人都开始说,妹妹被打傻了。

老爸也碍于面子,越来越厌弃妹妹,恨不得妹妹死了还好。

所以爸爸经常打闹妹妹,只给剩饭她吃,还要她把家里的活全干了。

因为村子里的人都说妹妹的脑子有问题,所以妹妹她不单在家里受到排斥,在外面也经常被人欺负,甚至经常被打得片体鳞伤。

老爸就算看到这种情况,不单不追究那些打妹妹的人,反而还会大骂妹妹,叫她不要出去丢人了。

不过妹妹每次被打完以后都像没事一样,也不哭不闹,直接躲回柴房里,抱着妈妈留给她的枕头,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,有时还会传来几声笑声,听起来她完全忘记了被打时的痛苦了。

我跟妹妹的关系也挺好的,她也经常粘着我,对着我笑,有时还会给我留点剩饭,虽然那不怎么好吃,不过我知道那已经是她的全部了,平时老爸也只给剩饭她吃。

所以我经常会到柴房里看她,柴房就是她的房间了,虽然我们房子内还有一间多余的房间,可是老爸就是不让她进去住。

我只能经常跟她聊天,安慰着她,希望她不要过得太悲伤,只不过她不怎么会说话,甚至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,毫无逻辑可言,所以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
我记得她说得最好的一句话就是:“妈妈一直都在我的身边,妈妈也一直在看着哥哥。”

虽然我一直都把这话当成是疯人说疯话,或者说,她太想念妈妈了,毕竟妈妈去世以后,老爸对她的态度就一直没有好过,而且她身边的人都那般对待她。

不过后来我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,只是那时的我,也把妹妹当成是疯子摆了。

我记得她曾经说过死去三天的刘姥姥还在村口坐着,去年被淹死的牛二一直在他家门梁上挂着,还有家后院的大树经常会流血等等。

这些说出来根本没人信的场景,我后来都看到了,不过那也太迟了,因为妹妹为了救我,被活活打死了。

那年我刚上初中,因为正值青春期,所以对异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特别是班里面的杜小倩。

我写好了情书,偷偷地放到她的抽屉里,然后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她的答复。

可是她看完我的信以后,竟然当着全班的面对着我大骂了起来,她说我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妹妹,而且家里也穷得很,根本就配不上她,我这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
全班同学听到这话以后,都纷纷起哄了起来,因为我妹妹虽然没有上学,不过经常会陪着我一起走到校门口,然后在校门口一直等着我放学,所以同学们都知道我有一个痴呆的妹妹,而且还经常在我面前笑话我。

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笑柄了,我这就是懒蛤蟆,总想吃天鹅。

这让我根本无地自容,恨不得马上挖个洞钻进去。

我双手握着拳头,低着头就往校门口走去。

这时妹妹已经在校门口等待着我了,我不知为何看着妹妹那身脏兮兮的打扮就无比愤怒了起来,我看见她冲我走过来,我就大骂地说:“快给我滚,有多远走多远。”

这是我第一次冲着妹妹发火,不为别的,就因为我刚才所受到的屈辱,已经让我丧失理智了。

妹妹明显也被我的举动惊呆了,不过她很快就对着我笑了起来,然后地把手中那个已经破旧得很的脏枕头,慢慢地递给我,并且说:“妈妈在这。”

“滚。”我看着她那模样,又想起了以往被同学们耻笑的场景,不禁更加愤怒了起来。

这一切都因为她而起,如果没有她,同学们就不会嘲笑我,杜小倩就不会拒绝我,我的人生就不会那么孤单,我就可以拥有跟多的朋友了。

这一切都是因为妹妹,因为她是个疯子,整天都只会胡言乱语。

那一刻,我真的恨不得妹妹马上从这世间消失。

妹妹看见我愤怒的样子,依然脸带着笑容,对着我说:“抱抱妈妈就好了,妈妈一直都在看着你。”

“快滚,有多远滚多远,我不想再见到你了。”我用力一手甩开了妹妹的枕头,然后大步就往家走去。

我也不知道当时的妹妹到底怎么样了,或许会很伤心吧,可是我已经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,完全顾不得那么多了,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
在回家的路上,我一直想着妹妹的不好,心里不停地咒骂妹妹,咒骂她马上死去。

当我走到半路的时候,我被一群人拦了下来,那些人我见过,就是隔壁村的小混混,自己平时也没招惹他们的,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。

“嘿,小子,还挺够胆量的,竟然敢跟我抢妹子?”一个把头发染成红色的青年说。

“什么?”这种场面我是第一次遇到,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,所以有点慌张了起来。

“还装傻?你今天是不是给杜小倩表白了?”那红毛说。

“是,是啊。”我听到这,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可是接下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解析,我不知道那个杜小倩会是这小混混的女友。

“那就行了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那红毛走过来一手就提着我的衣领说。

“放手。”我出于本能地伸手就要扳开他那手。

可是他用另外一只手狠狠地往我脸上扇了两巴掌,并且恶狠狠地说:“你给我记住,老子叫陈鑫,是市长秘书的儿子,我随随便便就可以把你捏死,所以你最好不要反抗。”

我听到这,根本就不敢再反抗了,因为这些有权有势的人,自己根本招惹不起,

不过那红毛的手很快就松开了,因为一道瘦弱的身影从旁边一下子就跑到了红毛面前,然后一口就咬住了红毛的手。

是妹妹,她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救了我。

“妈的,疯子,给我打,给我打死这两个痴呆。”那红毛一手甩开妹妹,然后向后面的人招手。

他后面的四个青年一下子就涌了上来,把我跟妹妹团团围了起来。

我那时真的很无能,害怕得马上就卷缩着身子,大脑里一片空白,只是看着妹妹挡在我的面前,不停地跟那四个青年扭打着。

妹妹那瘦弱的身体,怎么可能比得上那几个青年呢?没多久妹妹就被打趴了。

不过就算她已经脸青口唇肿,她还是慢慢爬到了我的身边,然后用她那瘦弱的身体挡在了我的身上。

那几个青年越打越来劲,拳脚的力度也越来越大,要不是妹妹在我上面帮我挡着,我想我就不能在这跟大家分享故事了。

我也不记得他们打了多久,只知道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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